正文 第139章 算卦

作品:《锦上添

    纳兰祈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阵,但见那人一袭浅蓝色衣裙,唇红如朱,眉青如黛,眉宇之间温柔如水。

    虽说还是有些惧怕他,但是举止端庄,说话不卑不亢,竟与昨日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想来这女子之前应是官宦人家之女。

    “这身苏州的云锦裁成的衣裙,也只有姑娘这样的美人儿才能穿出起端庄温柔之本色。”

    李茗禾一顿,那本来沉静的脸上终于慢慢绽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她脸颊上似乎染上一层红晕,眉眼低垂,娇媚犹如一朵盛开的玉兰,“公子送的东西,茗禾都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若是还缺什么,便告诉意韵。她负责打理这些。”

    李茗禾抬眸,和意韵四目相接,随后微微一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李茗禾转向纳兰祈道“公子与茗禾有救命之恩,却不知公子尊姓大名?”

    “在下家中排行老八,你同他们一样,唤我八爷吧。”

    李茗禾红唇轻启,似乎低低喃了一声“八爷?”

    “我瞧姑娘蕙质兰心,虽落难在此,但却不能阻挡姑娘之风华。倒是昨夜那两人满嘴浑话,姑娘与那两人云泥之别,又是为何会纠缠到一起去了呢。”

    李茗禾眉目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,她望着那人含笑温柔的眉眼,昨夜那杀伐无情的男子剪影褪去,仿佛此刻他只是一个翩翩俊秀公子,温文尔雅,温柔如水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,李茗禾想把一切都告诉眼前的人。

    可是只犹豫了那么半晌,最终她只是低下头去,柔声道“我与华杉公子素不相识,是那马三想要轻薄于我,华杉公子救了我。www.kmwx.net八爷、言先生、华杉公子都是茗禾的救命恩人。”

    “既是救命恩人,姑娘便无需怕我。在下虽偶尔喜欢杀点人玩玩,但是所杀之人均是大奸大恶之人。”

    李茗禾点了点头,一双含羞带怯的眸子里泛起点点笑意,“八爷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纳兰祈愣了一下,好看的眼睛上挑,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精光,男人嗓音沉沉“你方才叫言又生为言先生?”

    不待李茗禾回答,纳兰祈唇角一勾,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“我竟没有认出刁得水的关门弟子言又生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李茗禾便看见纳兰祈冲身边意韵姑娘轻声道“去把言又生给我抓来。”

    李茗禾心中一跳,只怕生出了什么变故,慌忙道“八爷找言先生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那人狂妄一笑,眸色之中尽是张狂,“十年前刁得水不肯应我父亲请求,与我算上一卦。还说什么天命难违的鬼话。谁曾想今日他最心爱的弟子却被我给遇见了。我今日偏要让他为我算上一卦,我倒要看看,我有什么天命难违的宿命!”

    那人拂袖而去,转身上了三楼。

    意韵姑娘早已唤人去请了言又生,与其说是请,不如说是直接抓来。

    李茗禾生怕事情再出什么岔子,急忙走到华杉房里去叫人。

    华杉正睡得迷迷糊糊,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推她。

    自从被那白莲教的人打伤之后,真气冲破,她的耳力和行动早已变得犹如常人一般。顾

    华杉刚醒,便看见李茗禾那张焦急的脸,“华杉,言先生被八爷认出来了,好像之前因为刁大师有过什么过节,此刻言又生正被叫去了八爷房间里呢,你快去看看!”

    顾华杉揉着眼睛,像是猫儿一般慵懒,眼中尽是迷离,她打了几个哈欠,瓮声瓮气的问道“哪个八爷?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很奇怪的红衣男子!”

    顾华杉这下彻底醒了,言又生被那个杀人狂抓走了?

    顾华杉一个翻身,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,饶是昨夜用过了意韵姑娘送过来的奇效伤药,此刻仍旧是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李茗禾急忙道“华杉,你别太着急,八爷只是想让言先生算上一卦而已!”

    顾华杉一边穿衣衫一边道“难道你到现在还相信那个什么八爷是个良善之辈?这个人身份扑朔成迷,不知来意,身边还带着那么多的高手,只怕是来者不善。言又生那个榆木脑袋,若是说错了什么,咱们三个都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

    李茗禾脸色一白,此刻才想起昨夜那红衣男子邪魅阴冷的笑,眼底是漫不经心和满不在乎。

    仿佛杀几个人,不过是杀几只蚂蚁罢了。

    自己倒是为了几件衣衫和首饰便迷糊了。

    此刻她和顾华杉的命运才是联系在一起的,与其靠那个阴晴不定的杀人狂魔,不如相信知根知底的顾华杉。

    顾华杉再讨厌她,却也做不出心狠的事情。

    李茗禾见顾华杉已经快步出了房门,急忙小跑着跟上了。

    而言又生正在床上酣然大睡的时候,被两个壮硕的青年男子直接架着,像是猎物一般,直接抬上了三楼,随后被扔在了绵软的地毯之上。

    言又生顺势一滚,整个人刚好停在一双黑色的金色祥云长靴面前。

    抬眸只看见一张邪魅非凡的脸,那红衣男子的脸陡然放大在面前数倍,惊得言又生往后一仰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言又生顿了心神,似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是面前这个人的奴才,他抱拳行礼道“公子早。”

    “言先生早。”那红衣男子勾唇一笑,唇角轻抿,急忙伸出手来扶住言又生,满脸谦卑道,“是在下失礼了,竟未认出号称令天断运刁得水的关门弟子言先生。”

    言又生一愣,唇角抖了抖,“什么刁得水,什么令天断运?”

    “言先生怎么连自己师父都不认了?刁大师若是听见言先生这番话,只怕气得要将先生逐出师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,我不是——”言又生试图抽出手臂来,才发觉那人气力惊人,那人欺身而近,脸上虽然笑着,可语调却是冰冷,“十年前,刁得水大师路经我家门口,我父亲出重金请他为我算上一卦。可你师父只看了一眼就连夜逃走了,还留下一张纸条,你猜猜上面写了什么?”

    言又生面上浮起惊惧之色,“我可不可以不猜?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你师父说我天命难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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